1948年10月26日夜,廖耀湘终于下定决心,向沈阳突围撤退下定了决心的廖耀湘立即叫无线电台准备好话报机,约定一个小时后与负责北部指挥的新1军军长潘裕昆通无线电话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第22师师部里的电话响个不停,各团报来的全是紧急状况,全是兵力不足,全是请求炮火支援、兵力支援,可罗英又怎么可能给他们满意的答复呢?炮弹,早已打光了,预备队也全部派到前线去了,罗英的手里同样是捉襟见肘了。
对于新22师师部的繁忙与杂乱,廖耀湘如同没有听到一样,他躺在一张简陋的行军床上,但并没有睡着,而是在痛苦地思考着,但又不知道思考些什么一个小时过去了,廖耀湘神经质地坐了起来,这个时候,潘裕昆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廖耀湘大声说:“潘军长,现在我命令,由你指挥位于胡家窝棚……”。
廖耀湘正说话间,参谋长杨焜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低声提醒着廖耀湘:“司令官,用暗语,用暗语……”廖耀湘如同没有听到杨焜的话一样,继续下达着命令:“那里的部队,包括新1军、第71军、新6军之169师以及位于你指挥部周围的兵团重炮部队、其他直属部队、各部收容之部队,统归你指挥,于27日拂晓沿大虎山至新民铁路南北地区向沈阳撤退,在新民以南至老达房之间地区渡辽河,车辆及不能带走之重炮可以毁弃,在撤退途中遇敌应断然攻击,突破包围。
新30师应与以南的部队取联络并靠拢,撤退秩序及掩护处置,由你独断专行我这边,由我亲率新6军之新22师、第49军与新3军之第14师经大虎山至老达房公路向沈阳撤退,并在老达房渡辽河”关于廖耀湘用明语向各部下达行动及向沈阳突围撤退一事,参谋长杨焜是这样说的。
“国民党军的通信工具,除有线电话外,有无线电报话机使用无线电报话机时,按规定要使用密语,不准用明语但使用密语,须经翻译手续,不那么及时,特别在情况紧急时,往往迫不及待廖性情急躁,尤其没有那样的沉着、耐心。
十月二十六日拂晓,兵团指挥所在胡家窝棚被袭击打乱后,他指挥各军、师向营口撤退以及后来向沈阳撤退的部署,都是用无线电话明语讲的我一再劝他不要性急,要使用密语,他不肯听这不啻把我们的全部行动路线通知给解放军,使其作出妥善的全部歼灭的部署。
”廖耀湘此举,等于是把自己全部兵力详细的部署及下步行动全盘告诉给了101,101笑了,对参谋长说:“廖耀湘已经把他们的作战企图和位置全告诉给我们了,还要什么作战计划,追上去打就是了”于是,这一夜,解放军经老达房迂回包围,也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再明白不过的事儿了。
而接到命令的新1军军长潘裕昆却显得很痛苦,也很激动,他大声说:“司令官,向沈阳突围,是很危险的,很危险的,完全没有把握这是要把整个兵团送进死地啊”廖耀湘面无表情,无奈地说:“潘军长,这是卫总司令的命令,你们,执行吧。
”潘裕昆愣在了那里,过了好大一会,才声音很颤动地回答说:“那,我将尽我的力量去做”向潘裕昆下达完撤退命令的廖耀湘又很快命令就近的部队准备向沈阳撤退,他命令新22师罗英部乘黑夜把第一线各团撤下来为先头师,于27日拂晓主力通过第49军军部所在地陈家窝棚,并在该军部队掩护下向老达房撤退。
廖耀湘决定随着这个师的先头团行动,先到老达房同时命令第49军军长郑庭笈指挥所属部队和新3军之第14师许颍部,紧随新22师后尾向老达房撤退,第14师与第49军各部撤退秩序与掩护秩序由郑庭笈自行决定廖耀湘并把这一部署分别告知有关人员。
多年之后,廖耀湘哀叹说:“这一行动开始之后,我军整个指挥体系立即被解放军所打乱,各单位在战斗与行动中再也无法联系。所以我不知道二十七日辽西大歼灭战经过的实况。这里只简单叙述当天我自己的遭遇和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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